那些不會犯錯的人

這世上有一種人,在犯錯之後,他們會告訴你,其實他們並沒有錯,他們的失敗是因為無可避免的原因造成的。他們希望你會明白,錯的離譜的是社會,錯的最嚴重的是別人,而就算他們自身也有錯,那和某人比起來根本無傷大雅,不值一提。

在面對指責時,他們不會停止自我辯護,如果你激怒他了,他甚至会反過來說,錯的是你才對。

他們,是「不會犯錯的人」。

上個星期在「經濟學家的魔鬼式思考」一文中有提到過,魔鬼式思考者的核心是懂得承認錯誤,並推薦了《錯不在我?》這本書,這個星期就來說一說這本書。(台版的貌似絕版了,我看的是中國大陸版的《錯不在我》。)

首先我們必須搞清楚三點,第一點是,那些「不會犯錯的人」並不是因為臉皮夠厚,心腸夠黑,所以才把錯誤推到別人身上。

他們的內心對話不是理性的「我知道我錯了,但我要把這錯誤推給別人,所以把損失轉嫁給別人」,而是「某某原因導致了這一結果,但不是因為我」。

換言之,他們是真心的相信自己並沒有錯。

第二點要搞清楚的是,這些「不會犯錯的人」一般都是心智正常的人,心理學裡也沒有「不承認犯錯症候群」,而是心智正常的人都不愛犯錯,也不愛承認自己犯錯。

第三點要說的是,「我沒犯錯」雖然不是一種心理病,但卻是一種思維陷阱,陷入這一陷阱的人無法自行糾錯,而且會錯得越來越離譜,大部分人都逃不過這一思維陷阱。

除非你知道如何化解這一陷阱。

認知失調理論

半個世紀以前,社會心理學家利昂·費斯廷格(Leon Festinger)和他的兩個助手潛入某個組織內部,該組織裡的人相信世界末日將在當年的12月21日。

費斯廷格試圖搞清楚的是,當這些相信末日預言的人在預言破滅時,會出現什麼樣的反應。

該組織的領袖瑪麗安·科琪(Marian Keech)許諾,信徒們講會在12月20日夜裡被一架飛碟接走,去往安全的地方。

她的信徒們非常相信這意味領袖,其中許多人為此放棄了工作,捨棄了家業,散發了積蓄,等待著末日的到來。

但到了午夜,院子裡根本沒有飛船出現的跡象,他們開始有些緊張。到了凌晨2點是,他們開始變得非常擔憂。但在凌晨4點45分時,領袖科琪正式宣布,由於她的小團隊無與倫比的虔誠,世界已經被救贖了!

她告訴他的信徒們:「上帝是強大無比的,他的話已經讓你們得救,由於有了你們對死亡的禱告,本該降臨地球的威脅並沒有帶來。現在瀰漫在這間屋子的善行與光明,並不是從地球誕生之日就已經存在的。」

組織裡的信徒由失望變成欣喜,隨後他們走上街頭,拉住過往的行人,試圖改變他們的信仰。他們讚歎這一奇蹟,他們開始要求新聞媒體報導這一奇蹟。

費斯廷格發現,那些放棄了自己的財產、與其他人一起等待的信徒,並沒有因為末日沒有到來的事實真相而覺得被騙,反而更加的相信科琪擁有神秘能力了,他們的信念比之前更強了。

隨後,費斯廷格把這些信徒的心理反應,稱為「認知失調理論」(Cognitive Dissonance Theory)。

為什麼信徒們沒有因為飛碟沒到來而遷怒於科琪,反而選擇無視這一明顯的證據,並對科琪的信仰更深呢?

因為認知失調。

簡單來說,認知失調指的是——由於人有一種保持認知一致性的趨向,因此當個體認識到與「固有認知」互相矛盾的「新認知」時,個體為了消除這不一致性所帶來的心理不適與不安,在心理上會傾向於採用兩種方式進行自我調適:

a)他會承認錯誤,並對新認知加以肯定,並尋求更多新認知的訊息,提升新認知的可信度,藉以徹底取代舊認知,從而獲得心理平衡。

b)他會否認錯誤,並對於新認知予以否認,接著他會尋求更多的證據,提升固有認知的可信度,藉以徹底擊敗新認知,從而獲得心理平衡。

以上面的案例為例,信徒相信飛碟會在末日時到來,但事實是飛碟沒有來,為了消除這一事實所帶來的衝擊,信徒明顯的選擇了否認錯誤,否認飛碟不是沒有來,而是因為他們的祈禱發揮了作用,所以飛碟不來了。接著,他們試圖說服更多人加入他們的信仰,為的就是提升這一信仰的可信度,當越多人加入他們,就能證明這一信仰越可信。

認知失調的現象其實經常發生在我們的生活之中,例如:當你的向來節儉的朋友,花了許多錢買了一架非常昂貴的手機時,你會發現他會用各種不同的理由來向你解釋它的好處,和為什麼他要購買這架手機,接著他還開始慫恿你也一起購買。

認知失調指的不一定是觀點與事實之間的矛盾,也可以指的是行為與心態上的衝突,如書中所舉的另一例子:

本書作者之一,艾略特·亞隆森 (Elliot Aronson)和他的同事賈德森·米爾斯(Judson Mills)進行了這樣一項實驗。他們邀請了斯坦福大學的大學生參加一個討論性心理問題的小組,但在小組接納他們之前,首先必須通過一項加入儀式。

一些學生被隨機分配到非常尷尬的加入儀式組:他們必須當著實驗者的面,大聲背誦一些色情小說裡的難堪的、明顯描寫性的段落。另外的學生則被隨機分配到相對溫和的加入儀式組:大聲朗讀字典裡與性有關的詞語。

加入儀式之後,實驗者讓每一位實驗對象收聽同一段據說是由其他小組成員進行討論的錄音。實際上,錄音帶是提前錄製的。為了盡可能讓人感到討論枯燥無味、毫無價值,討論者在發言時故意吞吞吐吐,有時會停頓很長時間,有時哼哼哈哈,並常常相互打斷對方的發言,句子也講不完整。

最後,實驗者要求實驗對象對小組討論進行評價。那些經歷了溫和加入儀式的學生認為此討論毫無意義而且乏味單調,他們客觀地將小組討論評定為缺乏吸引力而且令人厭煩。

而那些經歷了嚴苛加入儀式的學生,則給出了完全相反的評價,他們認為這段討論很有趣、令人興奮。他們能夠諒解那些沒有做準備的講者,甚至讚賞這些講者非常誠實。

這個實驗曾經被其他科學家重複過多次,他們採用了各種各樣的加入儀式,然而,所得出的結論總是一致的。

為什麼會這樣呢?

因為對經歷了嚴苛加入儀式的學生們來說,大聲背誦一些色情小說裡的難堪的、明顯描寫性的段落,這一行為與他們對自身的評價是有所出入的,這導致他們進入了認知失調的狀態之中,他們急於對自己所作出的行為進行合理化,但他們不願承認自己所做的這些付出是愚蠢的。

於是他們將這些付出解釋成「我這麼做是值得的,你看我獲得了多棒的體驗」,而不是「我為了這些無聊東西做了傻事,我真傻」。

至於那些以溫和儀式加入的學生們,則因為沒有經歷任何行為與觀念的矛盾相衝,也就沒有陷入認知失調,所以可以保持客觀的評價。

這一認知失調理論所指出的心理現象,讓我不禁想起我們常聽說的一類故事:一位女生常被他的男友欺負,甚至毆打,但她對他依然不離不棄,每一次男生要求原諒,女生都願意原諒和接受;或者反過來,男的被女生欺負得很慘,被當眾侮辱等等,但還是心甘情願的纏著那一位女生。

這一類故事之所以會發生在現實生活中,或許並不是因為愛得很深,而是因為認知失調在作用,讓當事者以為自己愛得很深。

為了解釋「為什麼我在挨打之後,依然會想念著他呢?」,該女生想到的解釋可能是「我被他毆打了之後,還想念著他,這說明了我真的很愛他。但為什麼我會這麼愛他呢?可能是因為他除了打我之外,在其他時候都對我很溫柔。」

但當親朋戚友告知她,她這麼想很傻的時候,她當然不願意承認自己很傻,因為那樣承認將會造成雙重的心理傷害(不單只要和愛人分離,還要承認自己很愚蠢),這讓她下意識的選擇了能讓心理更好過,看起來不像犯錯的認知——我還願意和打我的男友在一起,是因為真愛能耐得住考驗,而你們不懂。

這一解釋成功化解了認知失調所帶來的不適,於是,被毆打反而成了讓她更愛他的理由。

但這並未結束,那位女生在把挨打解釋成愛的考驗之後,還會用最大的努力來放大壞男友做的好事,例如,男友道歉了,這意味著他是個敢作敢為的人,是一項大優點;如果男友做了其他壞事,該女生則會為他辯駁,無視他的缺點。

結果是,女生非但沒有把錯誤糾正過來,反而在錯誤中越陷越深。

這一種陷入錯誤而不能自拔的例子比比皆是,我們不妨換另外一個例子來說明這一點:

小張在一家麵館打工多年,終於賺到了足夠的錢自己開一家麵館,他深信自己的能力將能為這一麵館帶來巨大的成功,所以他毫不猶豫的花了所有的積蓄在這一家麵館上。但麵館接連三個月以來都虧損,最終在第六個月倒閉,這讓小張進入了嚴重的認知失調,一方面他對自己的能力深信不疑,另一方面失敗的事實又擺在眼前。

認知失調迫使小張在這矛盾中二選一,而小張為了規避承認自己無能所帶來的心理傷害,他會選擇相信他的能力其實沒有問題,並嘗試把錯誤歸因到其他事情上。

於是小張找到許多「合理」的證據,例如失敗的原因是因為經濟不景氣,是政府的錯,是競爭對手把價格設得太低,是競爭對手太卑鄙,而且也是廚師的錯,小張一直以來都懷疑廚師無心把面做好,麵館沒有回頭客就是因為廚師。

當別人指出錯的其實是小張從一開始就過度自信時,小張反而回應:「我打理了麵館那麼多年,我有可能出錯嗎?」

我認為,任何人步入這越陷越深的思維陷阱,都可以分成三個階段,並對應到不同的認知偏誤:

【認知失調期】

一個「新認知」出現,與你目前的「固有認知」有所出入,這對你造成了衝擊,讓你進入了認知失調的狀態。例如,失敗的事實 vs 小張的自信。

【自利偏差期】

為了規避承認錯誤所帶來的心理傷害,大部分人在此時會選擇否定「新認知」。

【實證偏差期】

為了加深「固有認知」的可信度,你會主動尋找更多的證據,並把錯誤歸因到其他關聯的因素上,至到自己完全信服於這一點。

那該怎樣化解這一陷阱呢?

成為「認錯大師」

整合書中間接提到的解決方案,和我自己所知道的知識與經驗,一共有以下這幾招:

a)不自我辯護的承認錯誤

當失敗、失誤發生時,先別管別人做錯了什麼,環境做錯了什麼,而是先思考自己有沒有犯錯。

而事實是,你往往會在這樣的思考中找到自己的不足,找到自己可以改進的地方。而當你發現到這一些能改進的地方時,那意味著你的進步空間被擴大了,你找到了自己可以改進的地方。

但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當你發現自己得對失敗負上一定的責任時,你的內心聲音會因此吶喊:「那有什麼大不了,隔壁小楊比我錯得更離譜!」,要知道你或許是對的,小楊的確比你不濟,而這麼想也的確能讓你的心裡好過一些,但記住,那並不會讓你成長。

這世上只有還沒發現自己錯誤的人,還不願意承認錯誤的人,還沒犯錯的人,而沒有「不可能犯錯的人」。

事實上,對一個理性的人來說,發現自己的錯誤是一件好事。因為早一點犯錯,早一點讓自己看到自己的弱點,你才能早一點改進自己,用一個更好的自己去應對未來,這對「人生」這種長期博弈來說,非常有益。

但怎樣才能完全通透的發現自己的錯誤呢?

b)站在觀點的對立面

我們上面有提到過,當認知失調發生時,人們會以兩種方式調整心理,一種是堅持固有認知,另一種則是擁抱新認知。

現在開始,嘗試擁抱新認知吧。

但我的意思不是讓你無條件的接受新認知,而是嘗試去深入的了解它而已。

嘗試站在你固有觀點的反方角度思考,成為反方的人,然後用反方的觀點來批判自己的固有觀點,而當你這樣的思考時,你或許會很難適應,但你會因此而打破思維盲點,看見原本看不見的東西。

當我很喜歡一本書的時候,我會上網看看別人對這一本書的評論,當我看到別人也很喜歡這本書時,我感到很愉悅。而當我看到別人對這本書作出批評時,我會嘗試理解為什麼他會那樣的批評,如果此人是惡意的、沒有建設的批評,那我會不屑一顧,如果此人的話語是有建設的,有知識含量的,那我會思考為什麼我沒能從他的眼光看到這一點。而當我這樣做的時候,我往往能從這本書中學習到更多,我知道這本書的長處,也知道它的不足之處。

巴菲特的盟友查理·芒格說過:「如果我要擁有一種觀點,如果我不能夠比全世界最聰明、最有能力、最有資格反駁這個觀點的人更能夠證否自己,我就不配擁有這個觀點。」

但真的就只是這樣嗎?只要承認錯誤,擁抱新認知就行了嗎?

當然不是。

c)得到正确的回饋

其實,有許多人並非那種不願承認錯誤的人,事實上,他們非常願意自我檢討,真心的想要改進自己,也知道自我檢討能帶來成長,但問題是——他們的環境並有沒給予他們良好的、正確的回饋,這導致他們看不見自己的錯誤,也就無從改進了。

想像一下,如果愛因斯坦在7歲時就被困在一個巨大的房間裡,這一個房間能提供他無限的資源,確保他可以快樂健康的活到老,但這一房間卻欠缺一樣東西——所有裝載知識的載體。

現在,你給這一位受困於房間的,無法接觸任何知識的愛因斯坦一個任務,讓他在70年的時間裡創造出《相對論》,請問他能辦到嗎?

他或許會非常努力的,根據自己對這一巨大房間的了解,提出所有他能想到的答案,但他將窮盡一生也無法給出正確的答案,因為他無法得到正確的回饋,他就算錯了,而且也非常願意認錯,但他就是無從得知自己錯在哪裡。

撇開受困於房間這一假想,現實中的人類必須永遠面對這一問題:人不知道自己不知道什麼。

那解決之道呢?

的確有一條解決之道,那就是不斷的學習,不斷的吸納多方面的知識,以期望在廣泛的知識基礎上,找到自己錯在哪裡,然後用你學到的,或創造出的知識,去一點一點的修正你看得見的錯誤。

對此,我所採用的方法,是不斷的「智讀」

除此之外,我們還要打破閉環思維。

d)打破閉環思維

簡單來說,閉環思維指的是——永遠不會錯的思維。著名的精神分析學之父西格蒙德·佛洛伊德(Sigmund Freud)就是這種思維的受害者之一。

當佛洛伊德的那些精神分析師同行們質疑他那「所有男人都有閹割焦慮」的觀點時,他感到十分可笑。他寫道:「聽到有分析師揚言在他們幾十年的診療中都沒有發現病人有閹割情結時,我們只能低頭認同,他們只是忽略了閹割情結,並嘗試掩飾自己的錯誤。」

這意味著,如果精神分析師在病人身上發現了閹割焦慮,那麼佛洛伊德便是正確的;如果發現不了,則是他們忽視了,佛洛伊德依然正確。

而這種邏輯謬誤,也說明了為什麼精神分析學在很多時候,並不那麼的靠得住。

如果精神分析師告訴你,你的焦慮症是因為你童年曾被虐待,如果你承認確有此事,那精神分析師就是對的;如果你否認,那是因為你的潛意識把這一記憶壓抑到潛意識的底層了,所以你自身才沒能發現而已,因此精神分析師依然是對的。

那要如何才能打破封閉思維呢?

選擇相信可證偽的知識,也就是科學知識。事實是,我們目前的整個科學大廈,都是建立在可證偽這一前提的。

那什麼是可證偽呢?

簡單來說,就是可被證明是錯誤的知識,可被驗證的知識。例如,我說「烏鴉都是黑色的」這一知識是可以被推翻的,只要你找到有其他顏色的烏鴉這一反例;但如果我說「所有烏鴉都是白色的,你看見烏鴉是白色的話就對了,但如果你看見烏鴉是其他顏色的,那證明你心底黑暗」,這條知識就不可證偽了,是無從驗證,無從觀測的,也就是不科學。

e)不要過量的認錯

你可能會說,總之我就是一定要認錯,拼命的挑自己的錯就對了吧?

錯。

在兩年前,我看完了這一本書後的一段期間,我進入了一種過度自我檢討的階段——我在失敗時怪罪自己,我在成功時也把成功歸因為幸運,並嘗試在自己的成功中挑錯。

例如,當團隊的某人做錯事時,我會將之看成是我的責任,並檢討自己下次該如何更好的帶領那位犯錯的人。當別人批評我的時候,我會全盤接受,哪怕我知道這一個人說的話其實並不是很有道理,我嘗試讓自己承認,造成他人誤解我的能力也是一種錯誤。

之所以那時會這樣做,是因為我認為承認錯誤能讓我成長得更快,盡快的在自己身上挑錯之後,加以改進,我就能更快的自我迭代。況且,用挑錯的眼光來看待自己,也能讓自己在決策與思考上更嚴謹、細心、現實,減少過度樂觀。

不過,雖然這的確讓我學到了不少東西,也讓我能夠更嚴謹保險的眼光做決策思考,但連續的自我歸咎,也對我的自尊造成了持續的打擊,我變得自卑,不自信,而那影響了我的表現。

這段時期很快的成為了我的一個陰霾期,因為總是歸咎於自己,這讓我承擔了過多的自我責備和壓力,在我的印像中,我好幾個月都沒有真心的自我鼓勵過,而這樣的生活也談不上快樂、充實了。

我意識到這一點,所以我停止了這一行為,我嘗試讓自己以更客觀的角度來評價自己,當我成功的完成一項任務時,比如,寫了一篇自己很滿意的文章時,我會告訴自己做得很好,簡直天下無敵,舉世無雙。但當我遭受他人的批評時,我嘗試認真看待這一些批評(通常是在情緒平復後),並嚴肅的思考這一批評是否言之有理。

現在回想起來,我很慶幸那時我度過了那難過的陰霾期,它讓我的思考變得更加的客觀,中性。

這一切是值得的,我告訴我自己。

但或許,我只是認知失調而已。

f)超越對錯

在解讀這本書的那天,我和我的女友起了個小爭吵,剛好我在書中翻閱到引起夫妻爭吵的原因——當雙方爭吵時,由於認知偏誤的影響,雙方的必定會陷入「我沒有錯,錯的是你」的觀點,而若你深入理解引起爭吵的事情,已經雙方各自的觀點時,你就會發現你自己進入了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的困境,兩方都不是沒有原因的無理取鬧。

於是我告訴我的女友,在這種狀況,我們都會認為自己沒錯,錯的是對方,但其實這是一項思維誤區,我們太過習慣地把問題設定為「誰對誰錯,誰握有真理」,而那最終必定會引起爭吵。

她注視著我,好像明白了什麼。

我接著的說道,如果我們能把問題設定為「如何才能讓感情變得更好?」,那我們就不會被「對與錯」,「二選一」的框架牽著鼻子走,而是會做出更有意義,對感情更有益的行為了。

她思考了一會之後,微笑的對著我說。

你說得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