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天和後天」是否局限了女性的事業發展?

你在咖啡廳享受著格雷伯爵茶,不經意間聽見隔壁座的一對情侶正在討論著一個比較「另類」的兩性問題。

男的說:「男性的大腦容量比女性大大約10%,研究顯示,人類的腦容量大小與智商是有中等程度的相關的,所以男性天生就比女性更聰明。」

女的則反駁說:「那並不代表什麼,女性的大腦研究也顯示出更有『讀心』的能力和更優的『語言』能力,女性也有男性所不具備的認知優勢,而且不見得智商就等於聰明。」

你認為誰是對的?

男性在智力基礎上比女性更優秀這一觀點由來已久,在處處都是男尊女卑現象的古代更是如此,這一觀點在當時幾乎算是根植在每個人心中。

但就算是近代也還是有知識分子秉持這一觀點,2005年,美國哈佛大學校長桑默斯在一場演說中發表看法,他認為女性在科學界人數比男性少原因,其因素之一也許是兩性的大腦在結構上有天生的差異。

用白話來說,就是他似乎認為男性的大腦允許了男性從事更高智力門檻的工作(如科學家),而女性則未有這種優勢。

另外,根據統計顯示,男女的收入呈現同工不同酬的現象,美國女性平均收入為男性的81%(亞裔也出現類似的情況),女性普遍獲得的薪水更低。你可能會想到這與體力差異有關,但事實是在需要高等教育條件的工作領域裡,男女的收入差距甚至更大。

難道男性天生就比女性優異嗎?

其實不見得。

男腦 vs 女腦

毋庸置疑,男性和女性的大腦有著一定的差異,例如,男性的腦容量比女性大大約10%(腦容量和智商的關係還是有許多的爭議的),而女性大腦布洛卡區(Broca’s area),亦即處理語言的腦區,一般比男性的布洛卡區大。另外,在不同的區域中,男性和女性的灰質與白質數量也稍有不同。

但這些男女的認知差別研究也有許多前後不一致,有心理學家在整理了男女的認知差別的眾多研究之後給出「其實幾乎沒有分別」的結論,也有神經科學家的研究表示:「極端的男性腦和極端的女性腦是非常罕見的,而大多數的人都在兩者之間的灰色地帶,你無法用任何單一標準來概括他們。」

不過,在眾多男女腦差別的研究中,有一項研究成果最為突出顯著——大腦的「連接組」(connectome)也有性別之分,男腦的「前後連接」更豐富,而女腦的「左右連接」更豐富:

2013年「美國國家科學院院刊」(PNAS)刊登了一篇論文,出自於賓夕法尼亞大學的拉吉妮‧維瑪(Ragini Verma)和她的神經科學團隊,她們研究了超過900個8至22歲的男女大腦。

研究顯示,男性及女性的大腦連接模式有著明顯的分別,女腦的「左右連接」更頻繁豐富,這意味著女性擁有更好的邏輯思考與直覺能力,較佳的注意力,較佳的文字與臉部記憶力,較佳的社會認知能力(包含所謂的『讀心能力』)。

男腦則有頻繁豐富的「前後連接」,這意味著男性有較好的知覺與肢體協調,更快的肢體反應能力,和更好的空間處理能力(用以推理物體的移動速度、旋轉、位置等)。

摘自「Mary Ovenstone | TEDxCapeTown 2014」 點擊放大

這似乎暗示著,女性的大腦更適合執行思考和社交的任務,而男性的大腦更適合執行體能運動項目。這一結論與許多研究男女在認知能力上的差別結果一致。

那麼,這是不是意味著女性其實比男性更適合當科學家呢?

其實不然,研究發現,「空間能力」(spatial ability)與STEM(science, technology, engineering, and mathematics)的成就相關,這暗示著男性的確有更好的科研能力。

但要注意的是,這不是說女性就無法勝任STEM,比多數男性傑出的女性科學家女性數學家還是有的,而這至少說明了女性並沒有注定無法在科學領域上表現卓越的先天限制。

那麼問題來了,男性較好的「空間能力」和女性較好的「分析、溝通能力」是來自先天還是後天的呢?

其實,「男前後」和「女左右」的連接模式在兒童的身上(8-13歲)並不顯著,原因可能有二,一是因為這中連接模式需要一定的歲數才會被發育出來,二則是因為後天環境影響的結果。

而事實上,空間能力的確是可以透過後天加強的,例如,長期玩電子遊戲(動作射擊類)就能夠提升空間推理能力。另外,諸如「女性是更善解人意、更能深思熟慮」的普遍刻板印象,也可能讓女性因應「自證預言」的作用,亦即受刻板印象影響變得與之相像。(我們過後還會談到這點)

還有另一點是,人類的大腦具有可塑性(neuroplasticity),亦即大腦會因為經驗和環境而改變——

這意味著,男女大腦之間的許多差別到底是來自先天還是後天的?這始終是學界持續爭論、難以明確回答的一個問題。

撇開先天還是後天的爭議,就目前比較明顯的證據所看到的,成人男性和女性的大腦就是有一些分別,那麼按照推論,善於社交、分析、讀心、文字記憶的女性應該更能夠在現代的職場有所發揮啊,為什麼女性的平均收入依然比男性少?

有一種解釋是,這是因為男性和女性的荷爾蒙機制不同,男性注定更好勝、更主動、更有狼性、更熱愛競爭,他們更有可能去爭取更好的福利和薪水,而相反地,女性則總是處以被動的狀態,較少去主動競爭,因此相應獲得的收入也較少,這甚至可以解釋創業者之中女性為少數的原因。

這一種解釋非常符合我們的日常經驗和直覺,也的確部分反映真實世界。但這一推論卻被過度詮釋成「先天決定論」,亦即人們認為女性比較被動、不願去競爭是天生的,無法改變的。

但人們錯了。

女性天生不願去競爭嗎?

事實是,女性也一樣具備「競爭本能」,認為女性天生不會主動競爭,天生不具備競爭力,那是以前傳下來的錯誤觀念。

我在這篇文章提到過一項有趣的實驗,以下為粘貼:

行為經濟學家烏裡·葛尼奇(Uni Gneezy)對此做了一項研究,完美的推翻了「為女性天生不會主動競爭」這一假說。

葛尼奇閱讀了大量的文獻,發現男性的確比女性更具有冒險和競爭的精神,但他懷疑那是因為社會存在對女性比較柔弱、必須溫柔、不比男性主動等等的觀念,才造成女性不自信而更不願冒險和競爭。為了證明這一點,葛尼奇特意飛到印度的東北方觀察當地的卡西族(Khasi)——一個少有的母系社會,這社會裡的人們以祖母為核心、女性掌管一切財產和佔據重要的社會地位,男方都是入贅女方娘家,與我們一般的父系社會反過來。

另外,葛尼奇也去了坦尚尼亞找到當地的觀察馬賽族(Masai)——一個和卡西族的母系社會完全相反的,比較極端的父系社會,在馬賽族那裡,妻子的地位連牛都不如,而父親甚至不把女兒看作是孩子。

這兩個不同的社會擁有非常不同的文化,因此葛尼奇設計出了一個極其聰明的實驗,讓受試者進行一場投網球進水桶的比賽(因為兩族人都沒有特別擅長這一項比賽),並把受試者分成幾個不同的競爭小組,接著,他讓這些不同的競爭小組選擇這兩種不同的獎勵方式:

  1. 按比對手投入多幾球給獎勵。(亦即願意參與到競爭。)
  2. 按投入球數的給獎勵。(亦即不願意與其他小組競爭。)

結果顯示,在以上的選項中,父系社會的馬賽族男性會比女性更傾向於選擇第一個選項(願意競爭),而女性則更願意選擇第二個選項(不願競爭)。

而在母系社會的卡西族中,反而是女性更傾向於選擇第一個選項(願意競爭),男性則更願意選擇第二個選項(不願競爭)。但讓人為之一振的發現是——卡西族中的女性甚至比馬賽族中的男性更願意競爭。

這意味著,女性並非天生就不願競爭,在女性佔有主導地位的社會中,女性甚至可以比男性更願意競爭。

事實上,女性也同樣敢於競爭的這一點,在我們的社會裡也可以得到驗證,男女平等的概念普遍化後,社會上出現了更多有成就的女性,2016年的台灣和韓國的總統都是女性。而在最近的奧運會上,美國女性運動員得金牌的比例甚至比美國男性運動員要多。(在一個世紀以前,男女運動員的比例是53:1)

綜合以上,無論是「大腦的差別」還是「競爭本能」的說法,都無法證明「男性在事業成就上佔先天優勢」的說法。

而這意味著——女性的平均收入比男性低並不是先天能力決定的結果,更可能的是後天環境的影響。

那麼,具體是什麼樣的環境影響?

都是社會的錯

我們曾經在《為什麼你注定一輩子受他人影響》中討論過,人類是非常容易受到他人影響的,我們的自我的形成更多是來自他人的評價,而非自我思考的結果。

那麼,如果家庭和社會普遍對男性或女性抱有某種刻板印象的話,那自然人們都會受到這種刻板印象的影響,社會心理學家稱這種現象為「成見威胁」(stereotype threat),一項研究顯示,「女生的數學能力不比男生好」這一刻板印象的確影響了女學生在數學考試的成績,正如「黑人的智力低下」這一刻板印象也影響了黑人學生的考試成績,這種刻板印象若沒有被干預的話,其影響會長期存在。

更甚的是,這種刻板印象帶來的影響甚至可以「反向操作」,《社會性動物》(作者是阿倫森 Elliot Aronson)就有提到:

在社會心理學及克勞德·斯蒂勒(Claude Steele)的一項實驗中,實驗人員對一些工程專業的男性白人學生(這些學生在數學標準成績考試中幾乎全都是滿分)進行了一項難度很高的數學測驗。

在開始測驗之前,實驗人員把學生分成兩組,然後告知第一組這是一項單純的數學能力測驗,接著,告知第二組這一項數學能力測驗是為了「瞭解亞洲人表現出更強的數學能力的原因」。

結果發現,第二組被試的測驗成績明顯較差,這一發現揭示了成見威脅的情境性特征——當強加給這些工程專業白人學生一個異常情境,將他們與某個可能優於他們的群體進行比較,這些聰明的有成就的學生就會在考試中失手。

值得注意的是,實驗人員並沒有明確的說「白人的數學能力比亞裔差」,而僅僅只是說「亞裔數學更好」而已,就足以產生成見威脅的效果。

這讓我不禁反思,當我們說「男生就應該追求事業」時,是否也會對女性造成成見威胁的影響?

另外,「性別成見」(gender stereotype)所發揮的影響可能比人們想像中來得大,《社會性動物》還提到,「性別成見」會導致女性對自身的成就給予否定:

一項研究表明,小女孩存在低估自身能力的傾向。

教育心理學家約翰•尼科爾斯(John Nicholls)發現,四年級的男孩將自己成功地完成一項智力難題歸因為自己的能力,而女孩卻傾向于貶低自己的成功。

此外,這項實驗還顯示,男孩經學會通過將失敗歸因為運氣不好來保護自我,而女孩卻傾向于因失敗而自責。

在更近的一項實驗中,教育心理學家黛博拉•斯蒂佩克(Deborah Stipek)和海蒂•格雷林斯基(Heidi Grdinski)證實,女孩具有對自身能力進行貶低的傾向,而且在那些認為男性佔優勢的領域(如數學)最為普遍。

斯蒂佩克和格雷林斯基特別發現,初中女生將她們在數學考試中取得的成功歸因為運氣,而男生則將他們的成功歸因為能力。而且,當女孩在數學考試中取得成功時,她們所表現出來的自豪感明顯低於男生。

這些自我打擊的觀念來自何處呢?

總體看來,它們幾乎肯定受到了我們整個社會所普遍持有的態度的影響,但最為有力的影響卻來自這個小女孩生活中最重要的人她的父母的態度。

在另一項研究中,心理學家賈尼斯•雅各斯(Janis Jacobs)和雅克萊尼•伊克勒斯(Jacquelynne Eccles)考察了母親的性別成見信念對這母親看待她們11到12歲的兒子或女兒的能力的影響。

那些持有最強烈的性別成見信念的母親,會認為自己女兒的數學能力要比自己的兒子差。而那些沒有通常意義上的性別成見信念的母親,則並不認為自己的女兒比自己的兒子數學能力差。

這些觀念影響著孩子們的信念,「有性別成見的母親」的女兒持有強烈的性別成見,認為自己沒有什麼數學能力;「沒有性別成見的母親」的女兒則不會表現出自我打擊信念。

這些「性別成見」部分來自於社會,另一部分則來自於父母,其中來自於父母的成見影響更大。

考慮到華人社會根深蒂固的傳統價值觀(如,女人最怕嫁錯郎,女人不需要讀太多書之類),我們這一代人受到的成見影響應該不比美國人弱。

另外,諸如電視和電子遊戲之類的媒介,都被研究證實與傳播「性別成見」相關:

心理學家 Douglas Gentile 與實驗人員統計了13,520名青少年,發現在回答「女性主要是為了生孩子和照顧孩子而誕生的」這問題時,花費更多時間玩電子遊戲的青少年會更傾向於回答「是」。

實驗人員認為,這主要是因為電子遊戲裡的女性角色大多數都衣著暴露,功能單一。但實驗人員最後也聲明,電子遊戲並不是造成性別歧視的主要原因,宗教、經濟、家庭、教育等等的因素都在起著作用。

《社會性動物》也提到,電視媒體或許無意中灌輸了大眾某種「性別成見」:

心理學家弗洛倫斯·蓋斯(Florence Geis)的一項研究中,研究者們向一些被試呈現了成見化的商業廣告,廣告中將女性描繪成迎合男性需要的性發洩物件或者能幹的家庭主婦。而另外一些被試所看到的商業廣告則恰恰相反:例如,他們看到的是一位丈夫很自豪(而非卑微)地為那位辛苦工作了一天,且剛剛進門的妻子端上可口的飯菜。

當實驗者要求被試們想像一下他們「從現在開始十年以後」的生活時,那些收看的廣告是將女性描繪成性發洩對象,或者能幹的家庭主婦的女性被試,更可能忽略職業和其他成就方面的話題。

另外,那些處於控制條件下的女性(沒有被呈現任何廣告的被試)也表現出同樣低水準的成就欲望,這意味著,一般日常的成見化廣告已經對他們造成了影響。

然而,那些收看與傳統角色相反的廣告的女性,其對成就的渴望水準卻同男性一樣高。這些發現表明,性別成見化的廣告折射出女性作為二等公民的文化形象,長期收看這類廣告會局限女性對自身所能達到目標的認識。而且,經常收看不帶性別偏見的廣告,很可能會提高女性的成就和職業成功預期。

綜合以上,我們可以負責任的這麼說——

性別成見的確對女性造成了一定的傷害,這裡所說的傷害並不單指我們一般所認為的那些情感或尊嚴之類的傷害(當然這些也有),而是傷害了女性在事業上的表現、潛質、自我期望和可獲得的實際成就。

而可怕之處在於,以上這樣的說法,是一如往常的不帶一絲誇張。

那麼,接下來該怎麼辦呢?

女性的自我授權之路

我知道,你第一個想到的自然是各類的「女權運動」,無可否認,女權運動的確帶來了許多顯著的效果,但我們也必須意識到女權運動的局限性,以下同樣是摘自於《社會性動物》一書:

正如你所知道的,反歧視行動計畫(如女權運動)總的看來是有益的,因為這項計畫已經為那些有才能的女性創造了就業機會,而在此之前女性對這些崗位的申請被束之高閣。

但不幸的是,這樣做也可能會存在不利的一面:其中一些計畫無意中給這些有才能的女性帶來恥辱,令她們產生錯覺,認為自己被選中主要是因為性別而不是因為才華出眾。這一點對有關女性會產生什麼樣的影響呢?

社會心理學家馬琳•特納(Marlene Turner)和安東尼•普萊特肯尼斯在一項受到嚴格控制的實驗中,讓一些女性相信她們被選中是因為性別原因。

而對另外一些女性,則讓她們進行了一項難度很高的測驗,隨後告知她們之所以被選中是因為她們在這項測驗中所取得的令人欽佩的成績。結果發現,那些被告知是因為性別(而非成績)原因選中的女性會貶低自己的能力。

而且,她們很可能表現出自我妨礙行為。尤其是,當面對需要付出大量努力的任務時,與那些認為自己是憑成績選中的女性相比,那些認為自己是因優待而被選中的女性付出的努力會較少。

女權運動固然是有其正確之處,並起到了一定的實際作用,讓社會更加的性別平等,而且以目前的情況來說,有持續的必要。

但讓人好奇的是——除女權運動之外,還有什麼樣的力量,在性別平等這一課題上起到了顯著作用呢?

我所看到的最好的答案,來自北大的經濟學教授薛兆豐,他在得到app的「北大經濟學課」專欄中給出了經濟學角度的解釋(極推薦他的專欄)。

他在專欄中提出了一個問題,如果女孩走到路上被流氓欺負,那明顯是流氓欺負女孩,在這一個例子中,女孩是否也該負上責任?

(注:專欄當時在討論著經濟學的寇斯定理,這定理的其中一個要點就是「所有傷害都是互相傷害」。)

其實從古至今,男人遇上女人都會產生「巨大的麻煩」,那麼怎樣防止這些麻煩呢?

在很長的歷史階段,在很多的國家裡面,我們都能看到這種情況——人們把女人給管住,不讓女人隨便上街,不讓女人隨便拋頭露面,也不讓女人隨便和男人嘻嘻哈哈。這是過去很長時間的道德規範,但問題是,為什麼多個地方都出現這種道德規範呢?

因為管住女人容易,成本比較低——當然,今天的情況已經大不相同了。但改變的原因主要不是因為人們的觀念發生了改變,而是世界發生了改變,技術發生了改變。

例如,避孕技術非常成熟了,因此讓男女自由的約會、自由的戀愛,也就不會那麼危險了。

另外,由於世界和平、技術進步,社會上出現了更多的白領工作,女人的各種天賦就越來越有用武之地了,這時,再禁錮女人的成本變得越來越高了。我們越來越不能夠承受,把女人關在家裡所要付出的成本了,因為成本是放棄了的最大代價,不讓女人工作,家庭的損失只會更大。

所以這時候女人出來了,拋頭露面了,出來工作了,在職場上面升職的機會甚至比男人還大了。這時候檢點、守規矩,這些責任就越來越多的落在男人身上。

從經濟學的角度來看,女性獲得更多的社會地位,主要不是因為人們的觀念發生了改變(但我個人覺得還是有影響),而是人們無法承受對女人進行控制、禁錮的成本。

換言之,女性只要不斷的增進自己的價值,讓自身的價值無法被忽略,就能夠削弱社會的枷鎖。

至於那些性別成見——對於個人來說,只要妳意識到它們的存在、錯誤,並堅決不認同這些成見,基本上就不會受到太大影響。

固然,女性還是有許多現實問題需要面對,其中生育就是一個無法轉移的人生大事,生育對女性的事業影響依然很大,但以目前眾多的證據與歷史的軌跡看來,我們有理由相信:

未來的路,會越來越好走。

吃晚飯時,我好奇的問我姐姐,妳覺得男性天生比較聰明,還是女性比較聰明?

她沉思片刻,回答說:「我只知道我比你聰明。」